一个无风闷热的夜,他正在酣睡中,但数十个乡镇数万名地震幸存者茫然、空洞的眼神和无声的抽泣,幽灵般漂浮在他的周围。突然一阵乱石如雨滚落,他猛然坐起来大声呼喊:“快跑!地震又来了!”次日早餐时听妻子说起,才惊觉只是个梦。
梦境是真实情况的映照。6月1日,齐登峰已经回家两天了,但在目睹了太多人间苦难、连续抢险休息不足的情况下,他感到还稍稍有些恍惚。从5月16日出发前往震区,这位重庆南岸供电局第二批救援队队长,带领着6名发电队员,在抗震救灾的战斗中,历经风雨考验,患难与共,奉献着共产党人的大情大爱。
镜头回放:汶川大地震发生后,全国劳模杨家虎主动请缨前往一线。5月13日,前方电讯未通、危情未知,他热切地向带队的重庆电力公司副总工程师盛其中恳请:“灾区哪里最远、哪里条件最艰苦,南岸电力救援队就到那里去!”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共产党员心中信念坚如磐石。南岸供电局和江北供电局一道,保障四川广元至青川一线的电力供应。
守着散发尸臭的废墟堆发电
5月16日晚8时,齐登峰一行六人,抵达四川广元郊区。绿化隔离带,把公路分割成了两个世界——公路一边疾驰着往返的军车、各种救援车辆和人员;另一边则是一溜长达千米的塑料帐篷。可落脚的地方全搭着地震棚,可能安全的地方站满了人,远处隐隐传来小孩的哭闹声。救援队只能在附近寻了块油菜地,当晚立即开始发电。三顶帐篷不够用,其余三人只能挤在车上轮流打盹。身下余震不断,队员们在巨大的发电轰鸣声中不时醒来,扭扭压得麻木的手脚,家中父母妻儿的笑脸浮现眼前。同胞有难,共同担当。此时此刻对灾区亲人的关爱之情,让他们不再孤单,内心饱满而充实。
刚到震区的前两天,为了抓紧一切时间通电,救援队没有时间做饭,只能就着方便面和饼干填肚子。连吃三顿方便面后,“闻到那味道胃里就打哕”,当地没有通水。打井通电后,煮开的地下水有些发黄,上面始终飘浮着一层蒙蒙的灰。
16至17日,南岸救援队守着开始散发出阵阵尸臭的废墟堆连续发电,24小时不曾间歇,提供乡医院、水厂和乡政府救灾指挥部用电。开着风扇也赶不走周围成群乱飞的蚊蝇;没法洗澡,他们只能用毛巾就着矿泉水简单擦洗。尽管发电车队已经为当地通讯基站供上电,但手机信号仍然时断时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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